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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看见了，我起来的时候看见上面有个模糊的影子，青白的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们坐了它们的位置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毛骨悚然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等等，你们用手摸一下，有些位置不冷，有鬼气入体的位置不能坐，但还有一些是空位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这个是冷的，那下一个……尤黎还没来得及收回手，就有一只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他，将他带离至原位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所有人都在忙着找空位，对方却仿佛一眼都不用看，尤黎晕晕乎乎之间，就被他牵到一个位置前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尤黎看了看，抿抿嘴巴，发现没有人发现L的小秘密后，就赶快坐在了里面，
nbsp;nbsp;nbsp;nbsp;L落坐在他身旁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但等所有人都坐好后，巴士依然没有启动，反倒是车内的寒气越来越重，尽管尤黎穿了一件外套，都有点冷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越等越着急，在漫长令人窒息的死静中，突兀地响起“叮”
的一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苏云低着声，“是刷卡机响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甘倩看向在他们上车后依旧大开着的巴士门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意思是除了他们现在还有“人”
在上车，巴士上的空位越来越少，鬼气越来越多，‘人’越来越满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直到塞无可塞，挤无可挤，巴士门才晃晃悠悠地关上，开始缓缓向前行驶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但肉眼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而这些‘人’，很有可能刚刚就和他们挤在站台旁，甚至排在他们后面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巴士内越来越冷，连张朝和王信两个大男人都冻得面色青白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尤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，只要他攥住手里的玉牌，身周的寒意就好像驱散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不止不冷，还暖得出奇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生物钟让眼睛睁睁合合，巴士穿过午夜无人的街道，尤黎乖乖坐着，这次没有乱靠在别人身上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但他会偷偷看身边的人几眼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看完就跑，看完就跑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一边想为什么他不和自己说话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一边想为什么他们之间那么疏离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像两个陌生人。
nbsp;nbsp;nbsp;nbsp;L似乎发现了他的小动作，“在想什么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尤黎是个很诚实的乖孩子，他抿着唇，想了想，还是静静靠到人耳边，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问了一个问题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那个副本……我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给我松绑，擦、擦那里的人是你吗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用湿纸巾给他擦留下古怪气味的腿肉，又埋在他身上闻，最后把他抛上车的人，是谁？
nbsp;nbsp;nbsp;nbsp;少年的气声随着呼吸一同钻进人耳膜里，温热，似乎还磨着里面的臼齿，很不好意思开口问，却又这么问出了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指头都蜷在了椅面上，紧紧缩着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湿黏的眼睑下垂着，仿佛不管听到什么回答，都不会很在意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直到L低低吐出一个字，从胸腔里振出来一般，很沉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是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尤黎的手一下缩紧了，他好久都不说话，又过了一会儿，才干巴巴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没人再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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